爺爺笑了,用一種我常常看到的詭異表情,嘴裡生物的腸子卻欲斷未斷,
「阿公!」我在巷口就開始大聲的喊,電線杆上的烏鴉都飛了起來。
爺爺笑了,用一種我常常看到的詭異表情,嘴裡生物的腸子卻欲斷未斷,剪不斷理還亂的晃來晃去,嘴角很不衛生的滲出了血,畢竟有點年紀了,吃起生的東西來真的是不太方便。
我們家是高雄縣一個很普通的大家庭,就是平常整個透天厝空到會有蝙蝠築巢,過年卻滿到讓我想報警的境界。
有些是像我們一樣從各地返家的孫兒媳婦的,還有一些是來拜年的。大部分來拜年的人看起來都兇神惡煞的,可是他們人其實都很好,所以我從小就學到不能只看一個人的外表。
但是自從六歲時,我把阿真在我家弄丟之後,我就再也不敢帶朋友回來了。
儘管十年後我從儲藏室裡找到她的大腿骨,但我依然忘不掉她可愛的臉,也忘不了那年我在火鍋湯裡撈到她手鐲時,食慾大減的感覺。
她媽媽跟爸爸現在還在找她,可憐的老人家!
後來聽我媽說,有一個拜年的客人因為覺得她可愛,所以把頭帶回去了。而身體大家又不想浪費,才會有清燉阿真的出現。但是我知道,媽一定是覺得傳統市場的肉不夠新鮮。哼,想騙我!
大伯一家是家裡最不符合家族精神的,也就是所謂的熟食派,兩個女兒都堅持掩蓋自己撒旦後裔的身分,可能是這樣比較難交到男朋友吧!
但是,大伯仍極力扭轉她們對自己血統的偏見,在宿舍居住的堂妹依然被逼著要咬開第一個男人的喉管,她事後跟我說,她哭了三天,邊吐邊哭。
堂姐就叛逆多了,她還當上了國小老師,這種充滿愛心的職業對我們家族來說,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而且她男朋友還活的好好的,臉色紅潤活蹦亂跳的,每次爺爺總會在餐桌上為這件事大發雷霆。
所以堂姐都跟我端著碗到客廳吃飯,我也可以知道更多正常人的訊息。
小叔一家人以豪放著名,小堂妹四歲就能用水果刀捅她爸爸的頭,更在家族間傳為佳話。
只要月圓的時候,我也常常跟兩個堂弟,在海岸邊教訓撿拾貝殼的傢伙,我想在被三個實習狼人追逐後,應該很難再鼓起勇氣去海邊破壞生態了!
家族裡都說我們環保意識很強,畢竟地球只有一個嘛!堂姐也是因為這樣,跟我們比較好。
她說,我們比較有人性。
我這次是回來過年,在車上我發覺越接近家裡,景物好像越蕭條,也難怪,這附近的人好像都搬光了!
可能是因為親人莫名其妙失蹤的關係。這樣也好,會有更多有趣的人搬到附近,畢竟台灣是地球上人口密度第二多的地方。食物,總是不會少的。
我一邊喘氣一邊把行李搬到三樓,該死的三樓。一打開門就聞到腐敗的味道,果然是爺爺又把吃剩的東西放在那了!
「讓個位!」我對兩具還看的出是人的可憐傢伙說。
「啊!」我一腳把兩個傢伙踢下床,「歡迎回家。」
一個屬於我們,沒有歧視,也沒有恐懼的地方。
沒有留言:
張貼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