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那個早上剛到的大男生走了出來,跟那隻黑貓四目凝視了一陣子
我走到巷子的盡頭,那戶好心的人家裡面好像挺熱鬧的,真讓人羨慕。
突然,那個早上剛到的大男生走了出來,跟那隻黑貓四目凝視了一陣子,這種情況真的蠻詭異。那隻貓的叫聲挺好聽的,雖然是象徵不詳的黑貓,反正我已經夠衰了,也不差這一點,但是這一人一貓的組合,卻非常不搭調。
我慢慢走過去,男孩似乎在想事情。他穿著白色長襯衫、灰色牛仔褲,一邊啃著指甲,一邊瞇著眼睛,好像連路燈都會刺傷他的眼睛一樣。真是個裝模作樣的討厭鬼。然後,他走了過來,要跟我說話。
他自我介紹了幾句,名字叫星韋還算不錯聽,其他什麼孫子什麼鬼的,真是技巧拙劣的搭訕者,我就硬是不說話,誰說一個自我介紹就可以換到另一個自我介紹,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誰。
他給人感覺上很跩,一直在折自己手指,發出喀喀的怪聲,大拇指上戴著一個應該是夜市買的便宜貨戒指,我看最多不會超過一百五十塊。
沒想到,他竟然掰了個什麼一代傳一代的老套故事,而且我還笑了。我應該當場給他零分的,哎,誰說台北男生比較風趣幽默的呀!真是江湖上的虛名。接著他竟然把故事一直說下去,讓我有想當場拿筆刀割下他舌頭的衝動,我想趙雲是個女人的可信度,可能還比他的故事高,但是我還是聽到十一點,我人真的太好了!
隔天起床我頭就很痛,我想一定是聽太多低級爛笑話的關係,不過那男生說笑話的態度還挺誠懇的,裡面應該有一點真實的成分,寒假作業的作文可以拿他瞎掰一下,畢竟有來往的朋友已經不多了!
昨天一整晚都十分安寧,我想也沒人傻到有機會再被殺掉。
我走到客廳,沖了杯牛奶,媽會不會睡太晚呀!九點多了耶。我走進媽媽的房間,看到媽躺在床上,棉被蓋住了臉,手腳卻變的好白,掀開被子,她喉嚨已經斷了,臉上的驚恐表情是恐怖片裡虛情假意裝出來的一百倍,我報了警,一個人坐在床邊,直到警笛聲在我們家門口響起,鄰居圍了一圈,那個瞎掰男也在人群中。
白痴警察說媽媽的喉嚨是被咬斷的,咬斷?誰有刀子不砍,有子彈不射,用嘴巴咬的。這裡有野狼嗎?不管如何,我已經變成孤兒了,沒人要的孤兒。我拒絕跟好賭的叔叔回家,他們也樂得輕鬆,台灣鬆散的社會福利,讓我有待在自己家裡的機會。
「叮咚!」還有誰會按門鈴?我擦了眼淚去開門。
「嗨,我星韋,我爺爺叫我送肉來,早上你家一直沒人在,還有一堆條子是怎麼回事呀!」那搞不清楚狀況的傢伙在我家門口,手上提著兩袋肉。
「幫我跟你爺爺說,多謝你們幫忙,然後,其他沒你的事!」我接過肉,轉身關上門。
「有話要說呀,我看妳心事重重。憋著容易導致內分泌失調,大小便失禁,我有一個朋友她七叔父的義子,就是……」他伸手擋住門。
「對不起,我真的不想聽你瞎掰,我媽死了,就這樣。」我朝他小腿一踢。
「啊!」他應聲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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