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年2月7日 星期一

迴游<<恐懼>>

我照著銀白色月光寫日記,今天早上,我聽見巷尾的那戶人家有汽車的聲音響起。
巷尾的那家人,每當過年時總是特別熱鬧,似乎是台北的親

我照著銀白色月光寫日記,今天早上,我聽見巷尾的那戶人家有汽車的聲音響起。
巷尾的那家人,每當過年時總是特別熱鬧,似乎是台北的親戚來這裡玩。來這裡玩?他們似乎有神明護體般,從未遭到厄運的侵襲,或許,這是只有當地人才會被纏身的詛咒。我羨幕他們,也對他們好奇起來。
那家的爺爺,人還算不錯,總會送媽媽一些動物的內臟煮肝連湯,我想他們應該是殺豬的,總是有送不完的肉。不過,能不用一直吃青菜湯麵或是泡麵,我也就不再多問什麼。
不過,那戶的兩個高中男生,好像是暴力狂一樣,老是打架打到全身是血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殺人了勒!哥哥到是長的挺不錯,但是搞不懂為何總有打不完的架。
今天先下車的是另一個大男生,戴著很好笑的帽子,還帶了銀色墜子的皮項鍊跟戒指,一附要耍帥但是又耍的不是很成功的樣子,哼!台北人。但是他台語倒是說的蠻溜的,他轉身過去,跟一個像他爸爸的人說了幾句話,就全身掛滿行李往樓上爬,看起來人還不錯,蠻好欺負的感覺。
看他上上下下忙一陣子,這傢伙根本是苦力嘛!然後,我就被我媽叫去吃飯了。我想,應該又是囤積很久的泡麵。
媽吃飯時說晚上不要外出,白天如果沒事的時候也是一樣,自從爸爸在海岸邊被發現後,我就再也沒有好好睡過,但是媽媽說,全台灣,再也找不到房租這麼便宜的地方了!
找到爸的時候,他看起來很糟,少了一隻眼睛,肚子也破了個大洞,腸子一大截不知去向,很多幫忙找的人都吐了,我也是。
不過我當時沒有哭,因為要同時表達出恐懼跟哀痛是很難的。
我比較擔心自己,要說我自私,是的。你要跟一個國中女生要求多少勇氣。
面對著所剩無幾的鄰居,我跟巷口欣惠跟怡君都是莫逆之交,在她們的家人還未變成冷冰冰,殘缺不全的屍體前,我們常常手牽手一起去逛夜市,跟一般女孩一樣。
她們已經不敢出門去逛了,夜市也合理的消失了,生活變成根本不是本來那一回事。有人說是狼人來了,有人說是吸血鬼,拜託,都什麼年代了!我認為應該是某群變態殺人集團吧!
我們成了叢林中弱小的獵物,無論何時,都要提防身後致命的獵捕。
寫完這句話,我闔上日記本,今天晚上好平靜,殺人魔也要放年假嗎?我想起了想爸爸,還有可憐的媽媽,擠了一滴眼淚,我不適合太過感性,這不符合個人風格。
月亮像掛在天邊銀色的微笑,我望著巷尾的人家,我已經承受太多,或許哪天我也會跟那群殺人魔一樣,輕易的把那家人性命用我的方式一一終結。
「那就太可悲了!」我看著路過的黑貓輕聲說。看著鋒利的筆刀,我知道,我天生不是那塊料。
穿上鞋子,我到門外去散步,看的見的死神,並不恐怖,我緊緊握著筆刀。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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